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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间猎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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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12-7 10:39:1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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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乡间猎户
      
   
    家乡山高林密,野物颇多。
    改革开放之前,乡下生活艰苦,打猎就成了乡人乐于选择的一个好行当。因此,也就有了许多关北京中科白癜风于猎户的故事。
      
    张一手
      
    张姓猎户的专长是猎鱼,绰号“张一手”。
    有一项绝活,专用来对付甲鱼的,叫做“捡滩”。春回大地,阳光普照,正是“捡滩”的好日子。其时甲鱼多宿于水花溅溅的浅河滩上,仅在乱石水花间露一小鼻孔,平常人是任你怎么看也看不出来的。但张一手,一瞅一个准,伸手就可以把一只只甲鱼往篓子里捡。到了晚上,仍可以“捡滩”。仅凭一把松柴火,或者一个手电筒,甲鱼们就逃不过张一手的火眼金睛。
    夏天,天气热了,一般不作兴“捡滩”。此时节,张一手用的是“摸塔”。沿着河道观察,往往于岸树葱郁、水深而浑的地方看出玄机。脱光膀子,一头钻进水中,于乱草丛中摸到一个扁平的洞口。伸进手去,便可一个一个地往外掏甲鱼。这活看似简单,但充满危险。据张一手自己讲,洞穴中的甲鱼,宿着的时候是一个叠一个,活象一座塔,一般都有三五只,多者也有七八只。要把握好,最底下两只是必不能摸的,因为“塔”的下面往往会盘着一条蛇。蛇不会打洞,又好吃甲鱼屎,便特喜欢寄居在甲鱼穴中。“摸塔”时若动静太大,或不小心捡了下边的甲鱼,必遭蛇咬。而且多是毒蛇,乡下人俗称“红丝燕”(我疑心就是银环蛇)的那种。
    天气渐渐转凉,下水不方便了,但甲鱼们依然没有安静日子过。张一手有一杆长钎,一头是竹杆儿,一头是溜尖的钢钎。有些阳光的日子,村人们往往可以看到张一手,下身穿着胶皮靴,捏着钎子,在沙滩上扑扑扑地刺插着。他用心地辨别着钢钎触底的声音,若是咯咯咯的脆响,那说明沙石底下是石头;若是波的一声沉响,便是刺中了甲鱼,用力按着,下手就可以掏出一个来。这活也要技术。你想想,偌大一条河,仅一根钢钎去试,岂不是跟买彩票差不多。关键是要能识,识出甲鱼的活动痕迹,再缩小范围去试探。
    后来有了开山用的炸药。张一手不知怎么的就上了炸鱼,他选点很准,往往一炮下去,就能翻上来十几斤鱼,多的时候几十斤,从不失手。有一回白癜风医院,张一手在修河上游的一个河汊里取鱼。两旁是夹岸高山,岩石丛丛,让下边的河流形成了许多深潭。探索到一个潭边,张一手见潭中突然翻起一股浑水,十几条“老板鲫”(乡人称半斤以上的大个鲫鱼)在离水面不到一尺的地方晃动。凭经验,此地必有大鱼。张一手非常果断地点燃导火索,等烧得差不多正要往下扔的时候。哗的一声,水潭中突然冒出一条蛇,足有碗口粗细。张一手一下子惊呆了,竟忘了手上已经点燃的炸。
    瞬息之间,事情就发生了。
    张一手醒来的时候,蛇早已没了踪影。握炸药的左手被整个儿炸断,但身上其他地方却丝毫未伤。
    张一手从此不再猎鱼,端着残臂种些粮菜过日子。
      
    铳杆头
      
    “铳杆头”姓肖,是有名的神。虽不能百步穿杨,但他铳下的活物,多半没有逃生的机会。
    铳杆头善打飞禽。清晨出门,太阳出时回家,铳上必挂着一串,或是野鸡,或是斑鸠。长而漂亮的羽毛在铳尖上一晃一晃,象极了古代凯旋士兵的肩上旌旗。
    有一回,家中来客。端上热茶,铳杆头对客人说,家中没菜,稍坐,我去去就来。取了鸟铳,往后山松林而去。客人听得一声铳响,片刻,但见铳杆头归来,手上拎着两只斑鸠。笑曰,该死,两只鸟儿正在对歌,只消了一铳。客人手中茶,尚未喝完。整个过程,大有关公温酒斩华雄的气概。
    暖春时节,修河两岸草长莺飞、茶香四溢。山坡上、树林里、草丛中,时不时的会有些飞禽的鸣叫。听着这些叫声,铳杆头就能断定,哪只鸟儿在求情,哪只鸟儿下了蛋。辨着声音走过去,铳杆头往往能在杂木丛里发现野鸡窝,从中捧出一堆蛋来。那野鸡蛋个儿比家鸡小些,但红灿红灿的很是漂亮;或炒或煮,都是清香扑鼻。遇上刚刚下来尚有余温的,铳杆头会用根棍子,在蛋的两头各开个小洞,用嘴对着一吸,赤溜一声就只剩下蛋壳,其余的全进了他的肚子。铳杆头说,这种生蛋吃了大补。
    禽类肉味鲜美,但也不是种种飞禽都猎得的。比如猫头鹰,乡人甚忌,绝不轻易伤害,一则为传统意识里的,说伤了猫头鹰不吉祥;另一则为现实的,是因为猫头鹰吃田鼠,是农户的帮手,再加上猫头鹰极机敏,轻易不被人弄得到。但有一种说法很流行,认为猫头鹰吃了可以去头风、治头病。其时,有一公社干部,常犯头痛,中医告之此偏方,便找到铳杆头,百般乞求,让给猎一只猫头鹰。铳杆头实在推脱不了,便于凌晨薄雾中守了近三个小时,方在松林中射得一只,给了那干部做药方子。
    其后不久。一天早晨,铳杆头照例挂出门。摸索到一茶树林中,赫然见着迷雾中一只硕大的野鸡,飞上一高大茶树并停于其上。铳杆头赶紧举铳,砰的一声,那树上掉了东西下来。走近一看,却是自己十来岁的孙子,不久处是自家的那头老牛。魂飞魄散之后,立即泪如雨下,抱起孩子就往家跑。在乡医的指挥下,用大块磁铁把孩子头上的铁砂弹吸了出来,又作了包扎。孩子没有大伤,但额头却留下了一排弹痕。
    铳杆头从此不再摸铳,安安心心做了一个乡间农夫。
      
    钩子王
      
    “钩子王”本姓王,功夫是设机关,修水人叫“装tia”(好象书面语言中没这词)。
    在修水上游的许多支游中,有一种动物,叫做水貂。这东西很有意思,喜欢在河里吃鱼,吃饱了,就鼓着肚子浮在水面上,顺流而下,算作休息。王白癜风医院猎户有一样工具,名叫排钩,就是一个一个锋锐的钩子,密密麻麻挂在一张线网上。把两头固定在河岸的树桩或石头上,贴着河面布好。那吃饱的貂儿漂下来,必碰上这网,只要被其中的一个钩子钩住,就会挣扎,结果越挣扎上身的钩子就越多,直至最终被牢牢的钩挂住。水貂取下的时候,往往被钩子挂得全身血淋淋的,但皮子还有用,因为钩的眼儿细,一干就看不出来了。水貂的肉是很鲜嫩的,但那惨叫一般人受不了,也只有王猎户才习惯。因了这手,王猎户得了个“钩子王”的绰号。
    王猎户还会做一种小。用红硝和玻璃渣子混在一起扎好,蘸上猪油,很象一个个圆圆的汤圆。丢在野兽出没的小径上,无论什么野物,闻到了,就以为是什么好吃的,含到嘴里用力一咬,就立马炸响,把整个口腔喉咙炸个稀巴烂。因了这东西,王猎户不知道放倒多少野兽,麂子、野猪、山猫等都有。
    当时山上的野猪也很多。而且这东西是群居,出来活动往往都是一伙一伙的。在大多数群体里面,会有一只挑头的公猪,乡人称之为“游山猪牯”。这家伙的作用是负责警戒和对付敌手,别的猪在觅食的时候,它就来回的走动,观察着周边的动静。没事的时候,它会用身子去搓松树杆。那树皮一搓掉,松油就会往外冒,涂了它一身。等这些松油一干,破邦邦的便如铠甲,一般铳中的铁砂、铁条根本打不进去。
    王猎户的兄弟也打猎,但使的是铳。有一回,他在松林里用铳放倒一只野猪,上去察看的时候,根本没提防这一群中的“游山猪牯”并没吓跑,突然从他身后的灌木丛里冲了出来,一口咬了他腿上的肉,用长长的鼻子把他拱下了陡坡。腿摔断了,王家兄弟从此成了废人。
    王猎户伤心之余,发誓要把那只“游山猪牯”捉到。
    他仔细分析了这一猪群的活动范围,在那座山上布下了许多机关。
    有一天,他拿着刀上山去察看,很远就听到野猪的嚎叫。他一阵惊喜,知道自己成功了。奔到跟前,果然那野物中了自己的机关,被铁卡子卡了后腿吊在一棵粗毛竹上,愤怒地吼叫着。王猎户在旁琢磨半天,凭着自己的经验,采取了一个很绝的办法。他砍下一片竹,削尖,从高处往那野猪的肛门钉了进去,除此之外,这野猪全身硬邦邦实在无处下手。大半天时间,整座山林都是野猪的惨叫,那声音只听得人揪心。野猪不行的时候,王猎户的双手也颤个不停。
    此后的每天晚上,王猎户都睡不着,满脑子都是野猪的惨叫和血肉模糊的肛门。
    他放弃了打猎,从此开始信佛,到处拜佛烧香。
      
      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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